毛远新在省第一期工农兵干部学习班部分学员座谈会上的讲话（节录）
毛远新
1974.5.7
开了几天会，你们的话说完了没有啊？出了两个题目也议论了一下，春甫同志那个发言，你们都听了，有什么感受啊？不光是评价他的检讨，是听到他这个问题有什么感受。
（参加座谈会的学员逐个谈了自己的看法。当丹东市一位同志谈到批判报告文学《山高路远》问题时，毛远新说）《生命》小说这个思想，在相当一部分干部中都有这个看法，恐怕是个思潮，小说反映了这个思潮，一提文化大革命，就是坏人整好人，在农村更多些，你夺权，最后还是我当支部书记。那么那段批判你对不对？我们批判《生命》，是批判它代表的这种思潮。不光是作者的问题，还有领导把关嘛！沈阳就是政工组讨论的，朝阳也是吧？拿出去很有市场。为什么不写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教育路线觉悟提高了的干部？这个事情就怪！抚顺×××就是这个问题。我们是作为一个思潮来批的，不一定说这些人都是敌人，不要说大队书记，就是我们省委书记一上台也是这个观点，一提文化大革命，就是你们把我整苦了，现在还得我来吧！批《生命》这个事，你们回去讲一讲，不是批作者，是作为一种思潮进行批判，对干部进行教育。
处于领导岗位不完全一样，市委有分工，应当尊重这个分工，分工你管生产，就应当搞好，即使分管生产，也有个用“鞍钢宪法”还是用“马钢宪法”管的问题，管生产，也要抓批林批孔运动，市委分工是对的，但是，不管分什么工作，路线不能丢掉，革命不能丢掉，当前就是抓批林批孔。你抓个县，从县里看市地、省里指导运动的错误会更清楚。分管什么工作都离不开抓路线，抓大事，当前就是抓好批林批孔。相形之下，各市地都有些犯错误的干部，抚顺的×××、×××，辽阳的××，旅大的×××、××、××，铁岭恐怕××问题多一点吧？包括这些同志，我们应该抱什么态度？还是毛主席讲的这个道路，允许人家认识错误、改正错误。而我们要认真帮助他，政治上、思想上批判要从严，但又要采取治病救人的态度，希望他转化，至于转化得了，转化不了，要看他的内因了。从简报上我看几个市地指定批判几个重点人，昭盟、朝阳都有吧？即使这几个人的问题严重，也要发动大家揭发，自然形成重点，但对这些人还是采取惩前毖后、治病救人的方针。能不能从这方面提高我们对斗争政策的认识，至于他坚持不改，以后再说。我们做医生，治病总是要治到家吧！至于他是不治之症，该死还得死，不过作为医生还要尽到责任。至于是癌证，要做大手术痛苦多些，象春甫这样严重的错误，我们采取的这样办法对不对？我认为这样做对。符合中央精神。也请你们考虑一下，各市地也要这样，只要人家愿意交代，愿意检讨，我们就欢迎。象×××也是这样，×××要考虑一下，不要以为过去是两派，总是要采取既积极热情又严肃的态度对他进行帮助。请你们听春甫讲的目的就在这里，这也是活生生的上课。
现在回到原来开始提出的两个题目上去。一个是对各市地运动，分析一下，谈一下看法；一个是在运动里我们自己应当怎样对待。大家摆了一些情况，总的看，与我们办公室掌握的基本差不多。大家一致认为，主流是好的，成绩是大的，问题卡在主要领导上，也就是一、二把手，特别难在军代表身上。
一种无所谓，认为自己没啥问题，总是提过五关斩六将的事，就是不讲走麦城，光看自己成绩的一面，总强调自己没什么问题，这是一类，正因为这样，他也不愿意放手发动群众来揭露自己的错误，有几个市。
再一种，就是有点怕，怕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来，有意地往下使劲，就是烧人家，烧下边特别有劲，对下边姿态高，对上，对自己姿态就低了。个别的在那用各种形式捂。这有两种情况，一种自己确实有错误；一种错误即使不大，也怕搞到自己头上。
还有一种，是搞“中庸之道”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你好我好，大家都好，一团和气。
这几种情况，最后表现都是一样的，就是不敢放手发动群众，当面姿态高，背后姿态低；会上姿态高，会下姿态低；集体姿态高，个人姿态低。怎么办？我们找你们来，一是交谈一下情况，一是根据你们谈的，和我们办公室掌握的情况比较一下，属实不属实，再一个请你们回去做做工作，找一、二把手谈谈心，不是简单地糊糊大字报，要帮助他们，从思想上打通一下，要打通的第一条，就是批林批孔到底千什么？目的是什么？有的同志到现在真搞通了？不见得！对中央的社论、文件的精神，是不是吃透了？不见得！好象又回到一个最原始的问题了，批林批孔到底干什么，什么目的？已经三个月了，好象没解决，不得力，如果解决了，他就会领导群众解决这些问题。目的都搞不清，请问你某某市委、地委，党中央、毛主席交给你的批林批孔任务完成的到底怎么样，他就答不出来，因为要达到什么目的还没搞清。运动搞这么久了，还得先搞清这个问题，象文化大革命初期，搞一年了，还不知道要解决什么问题。所以他才犯错误，压制群众，甚至挑动群众斗群众。我们省委开了一次座谈会了，集中解决了这个问题，批“克己复礼”、否定文化大革命的问题，还有十次路线斗争剩下的问题，一个是林彪的路线，一个是林彪死党的罪行。路线经过这段批林批孔也比较一致了，他的路线就是“克己复礼”吧，是极右的吧！这个认识比以前有提高，是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，不是左的路线。还有林彪死党的罪行，有些市委接触到了，有些市地没有接触到，包括各市地清查工作，这是十次路线斗争该解决的问题吧？拿出高扬文的材料，不是让你层层抓高扬文，而是让大家看看文化大革命运动这么长时间了，还有人反对和恶毒攻击文化大革命。但也有的市地总想搞个小高扬文，这是不对的。高扬文是敌我性质的，我们大量是人民内部矛盾吧！但反映这种思想的是大有人在的，象高扬文那样走向自绝于党的是少数。总的来说，我们省前段运动的方向，包括市地，还是对的。运动并没有完，刚开始，要把这场斗争坚持下去，对九次路线斗争大家的看法比较一致，十次路线斗争，有的市地接触了，有的没接触。到大伙房拿几条鱼（给林彪）送去了，起码想巴结巴结吧！他们到我们这选了多少人？（答：到北京的六个，男的女的都有）经手办的人，也要区别情况，人家拿军委办事组的介绍信，你不接待？但事情必须说清楚，有的明明知道给林立果选老婆，为林立衡选丈夫的，在那效劳，积极借这个事巴结。林立衡到过你们丹东吧？至于送东西，抚顺有，大连也有，还有铁岭秀水河子问题，锦州也要给他修纪念馆，还有其他一些吹捧林彪的东西，特别是九届二中全会后还搞这些东西。林彪死党这些活动在我们辽宁并不是没有，不要以为那么干净，问题并不少啊！当然并不是哪个市都有，有这个问题的，程度也不一样，性质也要分析。事情没搞清楚有人就在那捂盖子，那我就要怀疑了，你那搞什么名堂啊？特别“九一三”以后，中央三令五申，你还不交待？
运动的目的到底需要干什么？这是老题目，联系实际也是老题目，运动刚刚开始，请你们回去跟一、二把手讲一讲，还来个老生常谈，这个运动到底干什么？拿朝阳来说，你们对沈抚感兴趣，你解决个沈抚，就解决你朝阳的问题了？昭盟还搞个什么站的头头？当然不是说这些人没错误，这些人有问题也允许揭发批判，但这不是主攻方向。
第二个，是我们自己工作上的问题。联系到领导班子，特别是主要负责同志，有些同志的顾虑，总的看，放手发动群众不够，各市有各市的不同情况。有的市认为我们那个市不错，总爱表扬，没什么问题，这个看法不对。工作中有错误不能怀疑，但对错误要分析，有的是路线上的错误，如“三五一”，这是重大原则的错误，不是一般经济政策出现的毛病，和你土改政策左右摇摆不一样。你把车马地块分到组里去了，由大到小，这不单单是一个一般工作偏差问题，是个路线问题。对具体问题作具体分析。红透山的奖励搞的那么严重，不是一般错误了，应该是一个路线问题。不要管那里来的，追究什么责任，我们执没执行？这个对工人腐蚀很大。
有些人总觉得很轻松，没什么问题，这不太现实吧！认为有问题都是别人的，我自己没问题，恐怕不带劲吧！请你们回去后，对市地领导作作工作，总是要对自己一分为二吧，工作总是有错误吧，总是对这些问题要提到路线上进行认真分析认识。那种光讲别人有错误，自己没错误的，我就不相信这些玩艺！当然别人有错误批判对，但不等我们自己没有错误，一贯正确，那么百分之百。做好这个思想工作是不容易的。有些同志害怕，有些同志不认识，我们还讲，允许犯错误，允许改正错误，即使是死党，上了贼船的，还得允许人家下来吧！但有一条，得向群众交代清楚，发动群众批判，政治批判从严，但又是“惩前毖后，治病救人”。错了不要紧允许改正。对春甫也是采取这个办法。至于顽固到底，以后再说。我们自己就不犯错误？你们评论我们省委工作，对我“三七开”，我就谢天谢地，那我就不错了。如果在那捂着，那七个指头也会烂的。由三七开变成倒三七，不知同志们是怎么想的。
军队同志比地方同志还怕大字报，你来给我提意见、谈心、写小字报都可以，一贴大字报，就害怕了。入党宣誓时，脑袋掉了都不怕，糊两张大字报就怕了。不怕的，有则改之，无则加勉。即使说得过头一点，事实有点出入，只要主流是好的，就应欢迎，个别的完全不对的，也还有个无则加勉嘛！
关于军代表问题。一给军代表提意见，就说是否定“三支两军”，这话要做分析，否定“三支两军”的有，是少数，多数干部群众提意见是爱护。中央文件讲了，军队干部回部队的，不要揪回来了。有意见可以转来。如果现在结合的，工作中有错误，就一样揭发批判，一视同仁。结合地方党委作领导工作，我们是当作党委的一个成员对待，不管军队、地方，有错误就要批判。一提意见就是否定三支两军，这个看法不对。你们第一期学习班的同志，不是也批评了伯秋政委吗？你做为省委书记搞回潮，搞倒退，批的还是对的。这个思想你们能不能转过弯来！真正攻击“三支两军”的是少数，暴露出来也好嘛！
你们回去后，还是在市地委领导下开展运动。我们让你们回去做做一二把手的工作，让他们敢于放手发动群众。揭发批判我们的错误，改进我们的工作，希望他们把脑子里的那些顾虑，包袱甩掉，大胆领导运动。你们谈也不一定都见效。但能帮助帮助也好。不是让你们回去另搞一套。把你们的市委书记吓一跳，人家说你们在下边搞什么阴谋诡计？！也不是叫你们回去唱对台戏，还是叫你们在党委统一领导下，是叫你做工作。
我们有这个希望，将来你们有什么问题，或遇到什么困难，可以向×××、黄吉忠、宗明兰三个同志反映，也可以反映给办公室，希望我们学习班的同志在运动中经受考验和锻炼。
各市的问题你们回去不要讲了，让他们自己去解决。
